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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故事 | 一书一世界 马家辉

  • 香港卫视
  • 2018/12/17 10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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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他喜欢自称“大叔”,只因为这个称呼可以体现一种沧桑的价值,听起来颇有几分“冻龄”的美感,但年过半百后,他却感叹“中年是一碗失去药效的二十四味,无论是倾尽或细尝,都是难以下咽”。他交游广阔,在学者、明星、媒体人之中穿梭,却自叹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。在电视节目上,他侃侃而谈,字字铿锵,私下却说“自己连与自己对话都很痛苦”。他写作三十余年,一支铮铮之笔,寥寥数语,掷地有声,嬉笑怒骂间,评点人间万象,只为激浊扬清。严肃如一本哲学著作,活泼如一部生活随笔,幽默如一本笑话集,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本层次丰富的书,一人一江湖,一书便一世界。那么,这位如书之人到底是何人呢?

常人眼里的三教九流之地

是他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

漫长而多样的求学经历

造就他与众不同的观察视角

他爱书、惜字

耗时三年

一本小说何以为他正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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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辉,人称“马爷”,是著作高产的“文坛梁朝伟”。衣服以黑白色调为主,时常蹙眉深思,声音略带嘶哑,语速不紧不慢,一道纹身在脖颈处若隐若现。在他的标签栏中就有大学老师、博士、专栏作家、意见领袖、电视节目常驻嘉宾等等,而他认为,作家是他最愿意投入的标签,因为这是安身立命之处。早在美国留学期间,马家辉就通过写作投稿的方式赚钱养家,以不拖稿和高产量著称,所以自称“稿神”。三十多年来,杂文、评论、散文、游记都曾有结集出版,如《江湖有事》《爱恋无声》《在废墟里看见罗马》等。他曾说,写作是孤独和寂寞的,唯有纸和笔是温暖的,读书是快乐的。

“看书的孩子不会变坏。”马家辉依然坚信着。然而,在一次聚会上,施南生女士在闲聊间讲到“马家辉,作为作家你是不完整的”。在文学界的成就金字塔中,诗歌为上,小说次之,杂文散文又次之。细细想来,他发现,在同代的作家好友中,张大春和杨照都已涉足小说领域,如鱼一般游弋了大半生的马家辉顿时觉得,是时候啃一块硬骨头了,“没有小说,大家不会把我写的散文杂文看在眼里,而有了小说,大家会回头看我的那些东西。”那么,一旦要写,又该写些什么呢? 

不寻常的暗处也是人生,相比起非黑即白,马家辉说自己对人性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更感兴趣,在漫长的求学生涯中,他从事的学术研究一直围绕“汉奸”这个话题,对他们的心态和故事非常感兴趣,为此他阅读了大量的资料,灵机一动间,便决定将如何看待汉奸问题融入小说中。这次写作,他一改散文评论“前因后果”式的写作模式,更为随意开展自己的第一部小说写作。意料之外的是,该书一出,便在两岸三地获得了21个大奖,其中包括台北国际书展大奖、香港红楼梦奖以及南方周末年度好书等等。这本让马家辉赚足生平最大一笔版税的书籍便是《龙头凤尾》。

随便写写,使得原本只是一段铺垫故事,却意外发展成一部18万字的正式小说。而为了完成此书,三年间,马家辉笔耕不辍,当写到第17稿11万字时,他突然意识到内容太单薄了,于是举行了一个删除仪式。写作期间,他还遭遇太太住院生死攸关的恐惧,U盘故障书稿丢失,为此他的头发都愁白了一大半。当18万字的完稿呈现在眼前时,马家辉在漫天飞雪中用颇具仪式感的方式,宣告写作的完结,并慨叹“最痛苦的是无论你有多少才华,你总是要一个人坐下来,一笔一笔写,一个一个字敲打出来,没有人能替代你。”

因书结缘

半生追随

他是比李敖还懂李敖的人

或幽默恣肆

或横眉冷对

他以别具一格的姿态

回绝社会不正之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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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9岁时,马家辉便面临人生的重大选择,一是到香港浸会大学修读电影,成为自己梦想中的徐克,二是到台湾追随自己崇拜的精神导师李敖,在这两者中,马家辉毅然选择后者。而早在前往台湾大学修读心理学时,马家辉就结识了李敖先生,并给自己定下目标,在21岁时一定要写一本跟李敖有关的书。大学期间,他每天前往李敖居住的金兰大厦,一边剪报,一边听大师大谈江湖趣事,而在李敖日记中,也随处可见“今天小马来”“下午小马来”等字样。随后出版的《消灭李敖,还是被李敖消灭》一书,更是风靡了整个台湾,成为莘莘学子人手一册的经典,也使马家辉兑现了自己的承诺。

对于李敖,马家辉从不掩饰自己的喜爱。“交友以自大其身,交士以求此身不朽”,李敖就是这样一位让他觉得自己人生的边界无限大之人。众所周知,接受过分析哲学的马家辉对于字眼的抠细是相当讲究,诸如一个词语“喜欢”,他便会跟你界定所有的概念,以至于他说自己都难以跟自己对话。但说起李敖,他却坦言“必须承认世界上有天才,我年纪越大越喜欢李敖。”每当外界对李敖有误解时,他总会站出来,执理反击,修读心理学的他善于洞察,常言道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”,别人不喜欢李敖,是因为他嚣张,所以别人只有通过骂他来肯定自己,寻求一种调和。但对于他而言,李敖不仅是朋友,更是人生向导。

在台湾修读完心理学之后,马家辉前往美国学习社会科学,立志成为文人的他原本可以过一种做学术的安稳生活,但在一个以人情味为目的的论文评议上,他公然指出前辈论文的问题,学术之路也因此中断。之后的日子里,无论是在学术上,还是在社会议题探讨上,犀利的风格便成为他的标签,因此他又被称为“贱嘴马”。1997年,马家辉被邀请回香港任《明报》副总编辑,由于不满当时香港报纸副刊处处充斥着小格局的“豆腐块”专栏,不痛不痒述说地着明星的家长里短,不久之后他便创办《明报》“世纪”人文副刊,邀请名家助阵写专栏,选题囊括古今中外,视野遍及内地港台,自己也参与其中,针砭时事,一举做出了香港报纸里的“大格局”副刊。

敢想,敢说,能说,“贱嘴马”这个称号在文坛上广泛流传,马家辉却一笑而过,在他心里,这个“贱”字分量已经远远不如从前,作为一个媒体人,他深知什么样的话题有趣,诙谐又安全,那些不予外道的衷心,便只能反复包装诉诸笔下,懂者自懂,实在弄不懂,先留着,缘分来了,便懂了。正如佛家所言“随喜”,随遇而安,心安便喜。无论是嬉笑怒骂,还是潸然泪下,也只有妻子张家瑜明白,这个男人是希望社会变得更好一点,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,如大师所云“已识乾坤大,更怜草木青”。

砺砺锋芒背后

尽是款款柔情

携手妻女

漫步人生旅途

只为品读这本无字之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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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恐飞,恐人,怕黑,怕鬼,马家辉并不太热衷于旅行,但生平第一次登山竟是为了追求一位女子,而这位女子便是他的妻子张家瑜。与马家辉一样,太太张家瑜也是一位作家,喜欢看书、观影、看人,不同于马家辉的锋芒,张家瑜更显安静从容,两人一同携手而行,习惯用文字记录旅程,在之后两人合作出版《你走过的和我走过的不同的路》一书中,没有过多描摹风光景物,而是即兴捡拾,任意联想,记录两人两条不同的人生轨迹如何汇聚,相识、相知、相爱,但在病魔面前,其实大多数人都无能为力。在马家辉写作《龙头凤尾》的过程中,太太曾患病面临生命危险,所幸的是最终平安无恙,也正是那个特殊时刻让他懂得了“为了最重要的人,往往要做出一定的舍弃”。

在女儿出生之后,曾经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,女儿坚持登顶,马家辉再恐高也得硬着头皮上,携妻带女,一家三口常去的都是主流地方,即使再主流之处也免不了误打误撞,三个人一起面对这个过程的焦虑,担心,紧张,然后化解冲突,对他而言,这才是最美好的旅行经验,正如他最推崇的一句话“出门是为了迷途,迷途是为了美好”。《马家辉家行散记》便是这段旅程的最好呈现,从一个人前行的《死在这里也不错》,到“再不同你远行,我们就老了”的《你走过的和我走过的不同的路》,再到携妻带女的行旅散记《温柔的旅途》,都印证了他所言的“旅行不是为了旅游,是与人生相关的,都很不错。”

有人问马家辉以后想做什么,是否对人生仍有缺憾,他说希望能做一个好老公好父亲,父亲为他起名“家”,便是希望他能做一个负责任的人,照顾好一个大家庭。从一介毫不留情的才子书生,到潇洒恣意的著名作家,从一个棱角分明的少年,到一个温暖老公,再至温柔老爸,他感慨“一个男孩到底要走多长的路才可以成为一个男人”。只可惜韶华易逝,白云苍狗,至今仍在写作。他喜欢用作家杨照自勉 “写作可以逼迫青春、理想与感动,不那么快从生命舞台上谢幕隐退”,或许将来我们还能在大道上听见他的高呼,“香港有马,其名家辉,辉之志,不知其几千里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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